王勋恭敬道:“是,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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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香絮回去后,沈府内的一片狼藉,还不曾收拾干净,她问着管家:“沈鹤知人呢?”
管家如实答道:“主子受了伤,这会儿正在房里。”
“受伤?”秦香絮惊讶道:“伤在哪儿了?可严重?大夫来了没有?”
她连着问了三个问题,管家一一答了:“不知道,不知道,不知道。”
秦香絮:“”
管家指了指手上的东西,露出个为难的笑:“小的还有许多事务要处理,公主您要是担心主子,便自个儿去主子房里看吧,小的先走了啊。”
说完,他也不待秦香絮是何反应,提着桶就一溜烟儿地跑远,笨重的身子此刻敏捷异常。
秦香絮只得抬步朝沈鹤知的房间走去,一路上,虽然不少东西被损毁,但还是能依稀看得出被用心布置过。
朱阁绮户,雕甍绣槛,檐下一盏盏的灯笼,正摇曳辉映,连成一道明亮的红线,彩缎红绸处处挂遍,映着通透的琉璃瓦面,更显靡丽。
秦香絮看着看着,突然顿住步子。
因为她意识到了沈鹤知对今日有多么的憧憬。
出于这份憧憬,他即便知道婚仪会被逆贼毁得体无完肤,也还是会固执地将府内布置。
从前这样,现在也这样,他永远不舍得她委屈,什么都要给她最好。
明明过了这么多年,他却什么都没变,依旧如从前一般留在原地,守着她,守着他们的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