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鹤知低头时,鸦羽般的睫毛便半遮着眼,室内光线虽昏暗,但也不碍着他那张玉白的脸温润生辉。
他如今看上去,很是温驯的模样。
但到底温驯不温驯,秦香絮再清楚不过,她按住他那只不安分的手,咬着唇控诉道:“你再这样,就滚回你房里睡去!”
她的青丝早随着他的动作散乱开,一双剪水秋眸也覆了层水光,此刻她怒目而视,眸色瞬间清亮无比。
沈鹤知将手从温香软腻的肌肤上收回,他俯首,埋肩抱住秦香絮,很快道:“我错了。”
他认错认得这样快,倒打了秦香絮一个措手不及。
“真知道错了?”
“嗯。”
“以后听话?”
“听话。”
她问一句,他就飞速答一句,半点犹豫都没有,认错态度良好。
他似乎确实比几年前长进,没到不可救药的地步。
但此时的秦香絮并不知道,这个想法很快就会在不久的将来彻底消散。
她舒了口气,说起正事来:“待婚期定下后,我要进宫,离开你身边几日。”
虽然婚事筹备得又急又赶,省略了不少步骤,但祖宗定下的规矩,还是要守,一国公主不可能像寻常人家迎小妾那样,轿子一抬就进门,她要祝帛牲醴告奉先殿、祭拜祖宗,在受册后谒奉先殿,再是谢恩,受蘸戒仪
总之得等无数的事做完,她才能被沈鹤知接出宫。
想到这么多事要全压在几天内做完,秦香絮便觉得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