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鹤知垂眼望着她,抿了抿唇,突然弯腰。
秦香絮瞥了眼他将要触到她脸颊的手,虽不明白沈鹤知突然这般举动是为何,但还是先声道:“你我马上就要成婚变成夫妻了,夫妻乃是一体,你能看的东西,我当然也看得,我哪里是闲杂人等呢?”
她为了要卷宗,是彻底地豁出去,紧抱着沈鹤知的手臂,软下声音央求道:“夫君我求你,你最好了,就答应我吧,行不行?”
秦香絮活了这么多年,就是跟父皇母后撒娇的时候,都没这么夹着嗓子,用甜得腻人的语调说话。
不知沈鹤知吃不吃她这一套。
秦香絮记着沈玲珑跟他撒娇时,也是这幅死出儿,她当时看了只觉得有趣,却没想到有朝一日,她也会用上。
沈鹤知见她这样有些怔愣,只觉恍惚间又回到了当年鸳鸯相对,一双飞去的时节。
可凝眸细望,看清她清醒而略带疏离的眼后,万般情绪,终究是化作一息长叹。
心头涌起酸涩。
他的手在要触及秦香絮脸庞时,兀地停住,俄而被主人收回。
沈鹤知的手垂下,被飘然的衣袖遮挡,没人能看到他紧握的手上,那乍现的淡色青筋。
青筋在洁白细腻的肌肤映衬下,本该精致漂亮,可因着他用力过重,根根分明,倒显出几分痛苦的狰狞来了。
秦香絮迟迟没等到他的应答,又问了一遍:“好吗?”
沈鹤知下颌线紧绷着,他用力地阖了阖眼,努力摆出平日镇定自若的模样,开口道:“我还要去跟皇上复命,卷宗暂时给不了你。”
“那——”
秦香絮话说到一半,沈鹤知说:“在家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