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这样清丽疏冷的长相,未加妆饰已经动人,若贸然点缀,道行一个不够,反而会画虎不成反类犬。
两个丫鬟一合计,心下就有了权衡,她们只动手将沈鹤知眼底的乌青给淡去了。
沈鹤知虽从未梳妆过,但从前为央央描眉画鬓过不少,两丫鬟这么快交差,他不禁起疑,问道:“好了?”
丫鬟点点头,有些结巴地说:“男子梳妆不同于女子,不必那样麻烦不必的”
沈鹤知料想她们没胆子敷衍他,就“嗯”了声,然后站起,对着李成说:“去看看,小姐到哪儿了?”
他话音刚落,张禀山就领着呵欠连天的沈玲珑过来了,她才睡醒,眼底还蒙着一层水雾,眼睛清亮亮的,跟小鹿似的。
沈玲珑问道:“爹爹要带我去哪儿哇?”
“去公主府。”
提到公主府三个字,沈玲珑的瞌睡虫就一下子被赶跑,整个人葱似的突然支棱,牵着沈鹤知的手,就往外走,催促道:“那我们快点走吧!”
他们坐着马车,很快就到了公主府近旁的街道,但与往日不同,沈鹤知没有到府门口才令马车停下,而是在这条街就下车。
他朝李成说:“你就在这里等,哪儿都不要去。”
吩咐完,沈鹤知便默不作声地抱起沈玲珑,缓缓朝公主府门口走去,站在不远处,远远观望着。
雪是越下越大了,快要将整座京城倾轧,托这雪的福,街上的行人愈发少,没人注意到公主府门口的两道身影。
沈玲珑呼气成云,头上眉毛上全堆着雪花,她有些好奇地问着:“爹爹,我们怎么不进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