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雪喊了大夫,也好好地跟她说清楚她如今已经安全,再不会有人伤害她,但蓝玉还是很警惕。
只要有人敢靠近,她就会将身边能摸到的东西,一并扔到来人身上,等没得扔了,就开始尖叫,最后是扑上来动手。
那狠辣的姿态,谁能想到她从前是个听人说话都脸红的姑娘。
老大夫也是被折腾得够呛,树皮般枯瘦的脸上布着的几道抓痕,令他有些狼狈。
他用力地叹了口气,朝秦香絮道:“公主,她连药都不肯喝,约莫是已经疯了,老朽就是再有本事,也不能凭空治人啊,公主还是另请高明吧,她的病,老朽实是无能为力了!”
秦香絮见他说得唾沫横飞,胡子都要气得翘起来,知道不好再为难他,朝晴雪使了个眼色。
晴雪心领神会地朝大夫得体笑道:“您辛苦了,我这就去库房给您拿银子去。”
大夫老实了,矜持地摸两把摸胡子,脸笑得跟朵花似的,说道:“没事没事,老朽在不在乎这些身外之物。”
双儿看着两手环膝,紧紧抱着自己,缩在床上的蓝玉,有些为难地看向秦香絮:“公主,这”
秦香絮摇了摇头,亦是无奈:“她今日受了那样大的惊吓,想必不会那么容易过去,且先等等吧。”
把蓝玉从慎刑司带出来,比她想象中的简单,或许是因为宫女的性命不值钱,没有人会在乎一个蝼蚁,所以当双儿提着她的令牌,跟慎刑司的人说她要亲自处置蓝玉时,几乎没花气力就把人给要了出来。
只是人虽要了出来,但蓝玉受的惊吓却是实打实的,她那样胆小腼腆的性子,如何能撑得起她在血腥凶戾的慎刑司走一遭呢。
秦香絮叹口气,吩咐着:“晚上找几个人,轮流守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