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正暗自琢磨的时候,旁边有人开口了,冷漠淡然的语气,却听得李启源心里一颤。
沈鹤知朝秦景拱了拱手,启唇道:“古往今来,不乏冢嗣被黜,名士沉冤,皇后猝遭巫蛊诅咒之祸,臣心中不免疑虑,还请皇上勿要骤做决断,待仔细审查后再行惩处,也不迟。”
在场众人,都知道沈鹤知做的是从不结党营私的纯臣,只听秦景一人号令。
如今他突然为皇后说话,众人都泛起心思,想着他莫不是见大皇子落难,想要偏帮二皇子了。
秦飞鸿跟姚文心都朝他看去一眼,不过姚文心很快收回视线,只秦飞鸿还皱着眉头,即便沈鹤是在为他母后说话,神情也不曾放松。
秦景顺着他的话,开口道:“既然你都这样说,那就待事情都查清楚之后,朕再处置皇后。”
李启源听他这样说了,心里一急,正要开口,谁料却有个人抢在他前头。
“父皇,不可!”秦香絮大声道。
秦景深深地望着她,问道:“为何不可?”
“证据已然摆在眼前,父皇难道要视而不见,令真凶逍遥法外吗?!”秦香絮说着看一眼李启源:“李国公也是这样想的吧?”
李启源蓦然被点名,愣了一下就赶忙接话道:“是啊,皇上您不能这样放过皇后娘娘!”
话说完,他自个儿都愣了愣,没想到有一天居然会跟秦香絮统一战线。
他不明白到底是她吃错了药,还是旁的什么由头。
李佩兰适时地擦了擦眼泪,柔弱地朝秦景说:“请皇上做主,还臣妾一个公道。”
秦景看着她瘦弱的脸,长叹一口气,转而朝姚文心,缓慢地开口:“皇后失道,惑于巫祝之术,不能为天下母,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