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了。”秦香絮说完,不再犹豫,干脆地走到台阶边,正准备攀登。
她伸手之前,有人率先把手伸了过来,动作熟练至极。
秦香絮侧身看着沈鹤知的手,与他的长相一样,他的手生得极为漂亮,根根如玉,纤长笔直。
她抬头对他说:“你伸手伸得未免太自然了些。”
沈鹤知顿了下,收回手,白瓷般的脸上泛起一抹淡笑,他说:“早年间习惯了。”
秦香絮敏锐地捕捉他话语中的关键词:“习惯?”
沈鹤知轻轻摇头,以手抚了抚衣襟,像是在按捺,给秦香絮的解释也只有一句:“公主当臣什么也未说吧。”
他不肯说,秦香絮不好逼着问,就在双儿的搀扶下,迈着台阶,逐渐走到城墙的最高处。
她甫一站好,驻足远视,就见大军压境,蚂蚁似的,黑压压覆过来。
柳相闻骑在马上,在经过朱雀门的时候,略微抬了抬头,他记得姐姐说过,会在晌午的时候,带着公主在这里看他。
他只是借着看姐姐的间隙,稍看一眼公主而已,他在心中如此说着。
但柳相闻没能看到姐姐,他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公主,还有她身边那个长相清冷的男人。
沈鹤知怎么会在这里?
姐姐呢?
柳相闻没时间细想,也顾不上想,因为在视线所及处——
他看到沈鹤知轻轻地将手搭在公主肩头。
然后朝他挑了挑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