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成虽一时哑然,但仔细一想,这样的冷漠决绝的处事方式,才是他家主子该有的。
只是这段时日,主子对公主的过于宽纵,让他忘记了主子的本性是何等凉薄。
怪也只能怪那司徒璋,偏偏惹了不该惹的人。
李成猛拍脑袋,瞬间清醒过来,见主子的身影已然走远,便赶忙跟了上去。
沈鹤知回去,如常沐浴后,却并未第一时间去陪沈玲珑,而是端坐在房中,伸出修长的手指,轻摸着面前的铜镜,对着镜子里那道人影,看了好半晌,才突然出声问着李成:“我老了吗?”
李成从未听他问过这般问题,一时有些愕然,但很快就回答道:“主子您才二十六,正值壮年,哪里会跟老字沾边。”
他抬头看着背对着他的人,一眼望去便是那鸦羽般披散的墨发,如瀑顺滑,纵然正脸看不清,但只看侧脸,也是莹然生辉,令人惊艳。
哪里能跟老扯上半点关系。
他正这么想呢,沈玲珑在外头敲门了,问道:“爹爹今天也很忙吗?”
沈鹤知让李成开门。
沈玲珑迈着轻快的步子,哒哒哒地就扑到了沈鹤知怀里,撒娇道:“爹爹好久没陪我了,我好想你哇!”
沈鹤知垂眼,轻轻地笑出声,这笑与不久前假意虚伪的笑不同,柔色几欲要从眼底溢出,他很是熟练地抱起沈
玲珑,歉疚道:“是爹爹不好,这些时日冷落了玲珑。”
沈玲珑靠在他的肩膀上,捏着他濡湿的发丝,在食指上绕了两圈,有些小心翼翼地开口道:“既然爹爹知道自己有错,那能不能答应女儿一个请求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