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央央,你在乱叫什么?”秦香絮整理完衣衫,终于有心思对付他了,她不满道:“你是疯了吗,在这里突然抱我。”
那些在殿宇间来来往往的宫女太监,虽然没有停下来明目张胆地偷看,但还是有不少人怀着八卦的心思,低头偷瞟。
秦香絮不想被人看戏,她与沈鹤知之间也根本无戏可演,干脆说:“婚约是婚约,我是我,你不要指望因这圣旨,我就会对你多加亲近。同样的,你也该保持风度,还未成婚你就如此孟浪,旁人见了还不知道要胡诌些什么呢。”
她这样不留情面的一通斥责,按沈鹤知的性子,就是不出言讥讽两句,也该是冷着眼看她。
但今日的沈鹤知实在是太奇怪了。
秦香絮从方才开口到如今,他都是沉默的,一声不吭的,清隽的脸上没有任何与不悦相关的神色,他只是用那黑沉的眼,定定地望着她而已。
他的视线黏在她身上,似乎是想要将她整个人彻底看穿,秦香絮被他盯得浑身不自在,小小地扯了两下双儿的衣袖,说:“咱们走吧。”
双儿还保持着母鸡护崽的架势,直到秦香絮开口,才把张开的双臂放下,但眼睛还是死死地盯着沈鹤知,生怕他再做出什么逾越之举。
正这个时候,王勋拖着圆滚滚的身子,从养心殿里头出来,等看清外面站着的是谁,他当即愁容满面。
秦景犹豫了好半天,才做好决定。
他想秦香絮知道沈鹤知拒婚的事儿后,定然会伤神,既然这样,长痛不如短痛,干脆下令让王勋去长春宫,把刚下的圣旨收回。
皇上想做什么,不过是一句话的事儿,底下的人可就难受。
王勋一想他前脚道喜,后脚收旨的,以合阳公主的脾气,把他骂个狗血淋头不在话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