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剑气凌厉,出手又狠辣果决,以至于裹挟的风声都隐隐鸣泣,带着排山倒海般的气势。
秦飞鸿纵身一闪,锋锐的剑便擦着他的身子而过,但躲过这一击,他白净面庞上的紧张却并未减少,反而更加严重,因为他意识到他背后还站着秦香絮。
闪避的动作,全是身体在他脑子反应过来之前,出于求生意志的本能,等反应过来,秦飞鸿才意识到他不该躲,应硬生生接下这剑才是。
秦香絮的身子不比他,他中剑顶多是重伤,但秦香絮不行。
她会死的。
“快闪开——!”秦飞鸿伸手想去握住那剑刃,但时机已然太晚,那一抹剑光根本无可阻挡。
秦香絮怔愣间,只看到那直逼过来的剑刃,还有沈玲珑幼小稚嫩的身躯。
有些动作,在她意识到之前,就已经做出。
秦香絮知道她怕痛,很怕很怕,小到细针一扎,她都要默默流泪许久。
在安华寺扭伤的那一次,应该算是她生平所能感受到的、最重最久的疼了。
从那之后,秦香絮便想,她这辈子一定要小心谨慎,不要再受伤,不要再痛。
她是个贪生怕死,又十足计较的人,她这样的性格,怎么可能做出为人挡剑的事呢。
这种事,她就算做梦都不会梦见。
可为什么在看到沈玲珑遇险之际,她会毫不犹豫,那样果断地把她护在怀里?
明明是第一次做这动作,秦香絮却做得分外熟练,就好像她曾经这般做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