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成对沈鹤知的平静感到些讶异。
他本以为小姐归来后,主子就算不斥责,面色也定然不会好,却没想到沈鹤知方才的不悦,却像是他的错觉般,眨眼间便消了个干净。
沈鹤知当然是气的。
气张禀山失职,气沈玲珑擅自离家,也气秦香絮,他不知道她究竟是使了怎样
诡谲的法子,竟让他素来听话的女儿,变得那样叛逆。
但等听到沈玲珑那声震天动地的“娘亲”后,他所有的怒气便霎时消散。
他彻底明白的秦香絮的意图。
她与那些浮花浪蕊般的女人别无一二,无非是想通过沈玲珑来近他的身,只是从前沈玲珑不受那些女人蒙骗,如今却不小心着了秦香絮的圈套而已。
细细想来,他这段时日的确心绪起伏过甚,与从前的他实在不像。
生气也好,不满也罢,虽与喜欢二字毫无关联,但说到底,他的心绪,还是为着秦香絮而动了。
这对沈鹤知而言并不是个好征兆。
既然不好,合该抹去。
想着想着,他便低头看了眼沈玲珑。
这是央央留给他的唯一。
从前他不认为将沈玲珑困于府中有何不妥,但那日玲珑与他哭诉后,沈鹤知枯坐一夜,想清楚很多。
她还小,正是爱玩的年纪,但他却那样自私又顽固地将她的生气压灭,从不过问玲珑的想法,只把她困在一方天地,不许遨游。
如今沈玲珑擅自出府的事,更是印证他的想法,她是欲图振翅的飞鸟,而他作为父亲,做的该是为她挡住漫天风雨,而非加诸牢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