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这一松,沈鹤知立马与她拉开距离,他立在廊边光影的交界处,脸上的笑意淡去,又恢复了往日的表情。
他朝秦香絮稍微躬身作示,便回头迈着从容的步子,毫不犹豫地离开。
被落在池塘中的秦香絮总算是反应过来了。
沈鹤知哪里是怕痛,他那分明是为了摆脱她想出来的借口!
他是臣子,她是君上,若她强行拖拉着他的小腿不肯他离去,他不可能像对待寻常人那样打落她的手,这无疑是藐视皇威,藐视天家。
所以他想要她松手,只能从她这里着手,让她主动松开。
什么怕痛,全是装的!
秦香絮用力地在地上一拍,但坚硬的地面不曾有任何损伤,反倒是她打得一痛。
她把这笔账连带着算在了沈鹤知的头上。
这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见到她落难,不想着英雄救美也就算了,跑得比狗还快!
秦香絮咬牙切齿,不停地在心里骂着沈鹤知。
狗东西,狗东西,狗东西
虔诚的祈祷上天不曾听到,但这骂声,上天绝对收到了。
秦香絮还没骂多久,就看到双儿迈着急促的步子,跟救命英雄一样出现在了眼前。
她从没有觉得双儿的身影那样伟岸,那样值得依靠过。
双儿忙不迭地把手中的外袍披到了秦香絮身上,语气分外焦急:“公主好端端的,怎么会落到水里去?”
秦香絮刚才泡在水里,时间一久就习惯了,不觉得冷,但等上了岸,风一吹,那冷就扑天倒海地袭来,冷的她连打了好几个寒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