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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一盏青灯如豆。
沈鹤知端坐于桌前,垂眸思量着什么。
房内夜色浓重,他的脸色却如雪一样朦胧清朗,长发松散,如瀑滑落,衬得他冷淡的眉眼更显几分绝色。
李成想不通主子从小姐房间回来后,怎么就突然要沐浴,还是冷水浴。
受了伤的肩头不能碰水,主子几次三番地沐浴下来,伤口肯定要出问题,就算主子运气好,伤口无碍,但他还泡了这么久的冷水,怎能不着凉呢。
李成想都没想,就让张禀山去请令狐率。
等他吩咐完回到房中,沈鹤知还是保持着原来的姿势,用食指抵在唇瓣,边思考边缓缓摩挲着。
他眼帘低垂,像在看桌面,又像不是。
李成见他丝毫没有要就寝的意思,正想开口劝两句。
沈鹤知在他前头出声,低语道:“很像,真的很像”
李成听得云里雾里:“什么很像?”
沈鹤知收回食指,舔了舔苍白的唇,将这个话题毫无痕迹地揭过,问道:“段登达今日送来了什么?”
李成的心思被转移,回答道:“就是些上好的伤药而已,没别的。”
“没别的?”沈鹤知轻笑一声:“你觉得他为何要送我伤药?”
李成努力想了想,回答道:“是想报主子当年的知遇之恩?”
段登达当年科举时的主考官,正是沈鹤知。
科举第一甲只有三人,状元、榜眼、探花,但二三甲的人数可就多了,少则一百,多则数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