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都是因为丞相沈鹤知中立。
他的事迹,哪怕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闺阁小姐,都能娓娓而谈——二十二岁连中三元,只花了四年就官拜丞相,真正的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哪个皇子能得到他的支持,就变相成为东宫之主。
因而姚文心哪怕事事都顺着秦香絮,也无数次交代过,绝不可招惹沈丞相。
得知小和尚说贵客是沈鹤知后,秦香絮就算再急着见通阳住持,也只得耐着性子继续等。
小和尚怕她恼怒,又说道:“师傅马上就会来了,公主只需再等片刻就是。”
秦香絮懒懒地答应了。
这一答应,等到日落西山,小院门口都没出现通阳住持半个人影。
纵然秦香絮再有耐心,也不得不开口问一句:“沈鹤知是遇上什么苦大仇深的事了,要拉着通阳住持说上一天的话?”
小和尚在一旁站得腰酸腿疼,龇牙咧嘴地说:“不是说话,是念亡经。”
秦香絮不解:“亡经?”
小和尚点头道:“今日是沈大人亡妻的忌日。”
秦香絮抬头看了眼快西沉的太阳,埋怨道:“就算是念亡经,也不至于念这许多遍吧。”
小和尚说:“公主可知四年前绥青县,山匪在县内放了场大火?”
秦香絮:“知道啊,那又如何?”
小和尚叹了口气,道:“当年那场大火,沈大人的妻子为了保护女儿,被烧得面目全非。”
他说着语气里带了点可怜:“沈大人这些年来,无一日不在寺庙为亡妻抄写血经,其心真切,天地感佩。”
秦香絮想起姚文心不让她查山匪案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