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夜涌动,容恪的眼波亦在流转:“求神不如求我。”
这一刹那,卫琳琅的心剧烈跃动着,正是“非风动,非幡动,仁者心动”。
“……你少自以为是了。”她错开视线,以夜色隐藏春心荡漾之色,“我所求,只有神能实现。你嘛……差得远了。”
一语尽,弯腰顺着水流将满载期望的河灯推离身边,任它随波逐流,渐行渐远。
送走心灵寄托,卫琳琅终觉困倦,呵欠连连。
出门前,他们是备了马车的,不过她自愿散散步,车夫便驾车缓缓追随。
卫琳琅乏得上下眼皮子直打架,原路走回显然乃无稽之谈,则老老实实坐上了车子。
夜深天见凉,车中特备有毯子,宝凝跟上来为她盖好毯子,又识趣退下。
微微垂眸看着妻子恬静的睡颜,容恪恍觉咽喉干涩,心潮起伏。
她的所盼所求,他自诩皆可给予,亦甘愿成全,可她竟不假思索拒绝了。
她有什么心愿,是他满足不了的,甚至差得远了的?
他十分介怀,以至于路途过半,迟迟无法释然。
既不能释怀,那不如寻个出口,一问究竟。
容恪挪了位置,同沉睡着的人并排而坐。他的掌心握着她的肩头,眼睛沉望着她眼皮上轻轻的两条弧线:“卫琳琅,我有话问你,你老实交代。”
陷入梦乡之中的人,是防备心最弱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