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夜宝凝守夜,无异常。
轮到宝格,宝格一张小嘴喋喋不休:“夫人让我们值守,是为了防什么人吗?”
卫琳琅想了想,说:“防贼。”
宝格纯良,信以为真,躺不住,抓着被子坐起来,左顾右看,磕磕绊绊道:“贼?有、有贼?”
卫琳琅哭笑不得,安抚她赶快躺下:“我逗你玩的,你真真是不禁吓。”
窗外突然闪过一个黑影。
宝格本就惊恐,眼睁睁看见外边有异变,不管不顾,光着一双脚跑到卫琳琅跟前,哭丧着脸道:“贼,是贼?!”
卫琳琅拍拍宝格颤巍巍的手,示意别慌,后冲门的方向出声:“是什么人?”
“回夫人,是小的,”逐尘的声音响起,“不是贼人。”
逐尘耳聪目明,一道过来,将屋里宝格哭着喊贼的动静一并听进耳,又是好笑又是心疼。
心心念念之人的嗓音,宝格自分辨得出,转忧为喜,回地铺蹬好鞋子,慌慌张张去开门迎人。真迎着了人,抱怨不休:“很晚了,你来做什么,没的吓我一跳。”
逐尘尚着白日的衣裳,几缕头发丝也乱乱地散在额前,口吻非同寻常,略显急切,忽略宝格,直冲屋里说:“侯爷遇刺了,夫人快去看看吧!”
起先,卫琳琅无论如何都不信,以容恪以一当十的身手会栽在刺客手上。及赶至现场,见其右膀子上血流如注,衣料和鲜血混在一起,紧紧黏在皮肤上那刻,骤然眼前一黑,幸而宝格及时搀扶,方稳住重心。
军医正围绕在容恪身边,用剪子一点点剪那扯着皮儿的衣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