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福安客栈。
一间上房内,足足围了六七个人,宝凝宝格混迹其中,相视笑个不住;笑着笑着,竟抽噎起来。
宝格脸上挂着两行泪,伏于卫琳琅膝盖前,断断续续说:“奴婢,奴婢以为夫人从此不要我们了……”
宝凝同样啼哭得不成样子,许多人看着,觉得丢脸,偏头悄悄擦一把脸,过去扶起宝格,向卫琳琅启齿一笑:“夫人您不生气了就好。别的,都是其次。”
今晨,宝凝接着信,说是卫琳琅将搭车下山,让她和宝格赶紧拾掇拾掇一道陪同。
宝凝不敢耽误一丁点,忙忙拽宝格出栖云殿,搭乘长公主的马车,来到这客栈,终得见卫琳琅之面。
卫琳琅亦深有触动,将随身的帕子与宝格拭泪,后说:“其实,我从来也没跟你们俩置过气。”
触怒她之人,现下怕是已经纵马出城了。
宝格吸吸鼻子,话赶话道:“那您既然好了,就快去城门送送侯爷吧!再晚,真赶不上了。”
自意识到错误后,宝格日夜发愁,应当如何撮合两位主子和好如初。这不,现在逮着机会了,必然要抓得紧紧的。
不承望话一倒出来,立即招致卫琳琅颜色大变。
长公主观望多时,一面低头赏玩新染的指甲,一面笑说:“你个笨丫头,专往人家伤口上撒盐。去与不去,你主子她自有分寸,你就安生到一边凉快得了。”
卫琳琅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羞窘难耐。
此趟下山,固然不是她主动要求,而是长公主起意,她半推半就从了。
长公主是何用心,她知道——看穿了自己对容恪的恻隐之心,绕着弯搞这一出,既成全了她的颜面,又不给她留遗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