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凝头皮一阵发麻,慌慌张张去搀卫琳琅的胳膊,试图补救:“夫人,走吧,咱们去那边……”
震惊、困惑、好笑……她所有的情绪,化作一股浪潮,向齐玄礼奔涌,冲毁了他的心防。
“……卫姐姐是不是欢迎我,所以才见着我就要走。”陈修宜自嘲道。
真不怪陈修宜多心,她又不了解她二人的真实关系。眼见为实,他们之间的的确确有些微妙。
卫琳琅说:“抱歉,我只是有些不舒服,想去歇一歇。”
齐玄礼难以克制情意,失态道:“哪里不舒服?……我是说,既不痛快,最好不要强撑着,早早让郎中看过才好。”
卫琳琅背向他:“我会的,多谢公子提醒。”
齐玄礼的目光始终装着她,直到小厮来告知比赛快开始了,该准备上场这刻,久梦乍回。
无人在意之处,逐尘通观全程,懊悔办砸了主子的交代之余,火速离开马球场,吹响口哨。
须臾,一只雄鹰展翅而来,停栖在他肩头;再度振翅,唯见鹰爪上用绳紧紧绑了一圈。
逐尘一面仰望天际翱翔的飞鹰,一面祈祷冀州事早日了却。
当日夜,鹰翅划破寂夜,于一扇敞开的窗牖前降落。
容恪伸手,解下紧贴鹰爪的信笺。
一个弹指,苍鹰复投入茫茫冥夜。
同一片夜空,不同的屋檐下,有人彻夜难眠。
宝凝觉浅,兼来心里藏着事,惴惴难安,床榻之上那翻来覆去的响动便悉数收入耳。
宝凝暗暗叹息,离铺起身,点燃一盏灯,寻去床榻跟前。
“夫人,您……您身上难受的话,奴婢这便去请郎中过来。”卫琳琅因何夜不成寐,宝凝心知肚明。
重重心事搪塞不了宝凝,卫琳琅同样明白,干脆再翻个身,与宝凝面对面:“宝凝,我心乱得很,又有点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