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凝手下不停歇,坚持给她拍背顺气。
呕得干净了,卫琳琅直起腰来,靠着宝凝虚弱喟叹:“怨我,鬼迷心窍,不死心与长公主凑这个热闹……以后再不来了……”
甫说一句,又佝偻着身躯翻涌个不停。
宝凝紧张道:“好端端的,您怎么吐成个这样?不行不行,待会必须请郎中过来看一看才能放……!”
斑斓灯光下,迎面走来一个人影,白衣飘飘,发带翩翩。
“……我不打紧,就是闻不得里边那股子香味……”直到胃里挖得一滴不剩,恶心感方肯饶过卫琳琅,她扶着宝凝,瞑目养神。
眼见那白影越来越大,宝凝心慌意乱,好在急中生智,搀着卫琳琅就往客栈的方向去。为掩饰惴惴不安的心情,一面走,一面絮絮念叨:“夫人,您忍忍,逐尘马上就回来了,咱们不能再待了……再待下去,会、会出乱子的……”
设若因她看管不力,而叫两人碰上了面,侯爷一定会要她好看的!
万幸,卫琳琅才吐得厉害,没力气乱动弹,放任宝凝顺顺利利带入客栈的大门。
一丈之外,齐玄礼驻足不前,逆风而动的青丝,铺了他满脸,模糊了那
道依依追随的视线。
二楼中央嵌着的一扇窗,透出缕缕明亮。
很久很久之后,归于黯然。
风停了,飘扬的发丝乖顺地垂于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