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琳琅一度推脱,奈何长公主迟迟不松口,只得妥协。
其实,长公主并无恶意,单纯是瞅卫琳琅对容恪处处逆来顺受,十分怯懦,故而思量着叫她多见见人,长长见地,来日硬气点,好杀一杀容恪身上的那股子傲气。
月上柳梢时,卫琳琅搪塞耳目,无奈爽了与七公主、石景笙做下的约定,鬼鬼祟祟下楼寻觅长公主的身影。
长公主盛服红装,很是招摇,冲她招招手:“走。”
贪香馆外,早有人眼尖逮着长公主的影儿。她可是位阔绰的主,这儿先前有好几个小倌入得她青眼,从而鲤鱼跃龙门,自然招得其他人百般妒忌。眼下见着人,一窝蜂涌了上来,擦鞋的擦鞋,提裙摆的提裙摆,尽显谄媚之态。
贵人之所以是贵人,身份尊贵是其一,眼光刁钻古怪是其二。长公主喜欢人顺从,但一味顺从,以至奴颜婢膝,毫无骨气,便不对她心思了。却见长公主一脚踢开跪着擦鞋那个小倌,冷冷道:“挡路了,滚开。”
其余几个惊得脸面煞白,站姿僵直,不知所措。
专属雅间内,长公主斜倚方案,眉尾眼梢俱是慵懒:“把你们新近的几个小倌找来,我们慢慢挑。”
卫琳琅居于方案对侧,鹌鹑似的,光拿眼睛扫视。
不多时,门扇全然拉开,约摸五六个小倌鱼贯而入。
领头的和长公主交代:“殿下,人都在这了。”
长公主动动手指头,领头的心领神会,挂着十成十的笑容垂首告退。
长公主倒是大气,先让卫琳琅从中选个顺眼的。她囫囵掠了一遍,竟收获了好几个媚眼,多时毛骨悚然,婉言相拒:“殿下做主就好,我听殿下的。”
“那好吧。”她初次涉足,放不开,长公主能体谅,不加以刁难,指了两个身板高大结实、相貌堂堂的来服侍,“你们俩叫什么名字?”
正是此时,合拢的门扇被撞出一个窟窿来,来势之凶猛,堪堪吓呆了卫琳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