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侯爷马上过来,您好生准备准备。”一个女使上来提醒。
卫琳琅微微点头,眼前不由自主闪过几月前,于曹宅后院厢房,彼此意乱情迷的画面。面颊登时如熨斗烫过般燥热难耐。
她连忙死咬住下唇,把那一幕幕逼走,又默默安慰自己:拢共没几个时辰就天亮了,不过是一咬牙一闭眼的事……没事的。
“侯爷来了。”自我排解着,有一个人声响起。
紧接着,由各种音色发出的问候接踵而至,双目间露出来的半截空间多了双玄色长靴。
视线上移,定格在喜袍中央缠绕着的玉带上。腰带之下,一鎏金腰牌叮当作响。
这枚令牌可整整在她枕头下躺了好几个日夜,随同它主人的模样,深深刻入了记忆里。
心跳得更快了。
“侯爷,吉时快过了,挑盖头吧。”喜娘向容恪呈去喜秤。
“嗯。”
罩顶之物节节揭去,视野立时敞亮起来。
卫琳琅做了好一阵思想工作,心绪渐渐平复。顺着对面喜袍的纹路,使目光慢慢上移。
爬过衣领之下若隐若现的喉结,双目坠入一池搅浑了的水中。
“侯爷又吃酒了?”她对气味极其敏感,世间种种味道,属酒气最不得她意——刺鼻。略嗅一嗅,便勾得她想咳嗽。
容恪略显迟钝地点点头。
卫琳琅掩鼻蹙眉道:“侯爷不若先去洗洗吧。这味熏得我又想咳嗽了……”
满屋子的人面面相觑,万分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容恪喜洁净,亦不喜欢满身酒气,撒了喜秤说:“我很快就回。”
言毕,转头直奔浴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