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沿布料向上攀爬,在脑海里蹦了好几个夜晚的面庞,近在咫尺。
“上哪去?”容恪先开的口。
卫琳琅柔声细语道:“七公主邀我打牌。”
空气之中,弥漫着尴尬。
是几日前在长公主府后园假山后忘情的亲昵所致,或是那场始料未及、不敢确定的婚姻所致,卫琳琅已无法分辨了。
容恪的喉结忽然滚动了一下。他握拳贴近口鼻,不痛不痒地咳一咳,目光闪烁,意有所指:“七公主的宫殿四处放着冰块镇暑,穿薄了当心着凉。回去换件衣裳,最好别露脖子。”
卫琳琅感到莫名其妙,一口回绝:“不几日就是三伏天,你让我把脖子也裹住?侯爷,你怎么想的?生怕我中不了暑热,而过得太舒服是吧!”
眼里少容几个人也罢,现连每日穿着都来指手画脚。
按以往的经验,吃了一通冷嘲热讽,容恪必不肯善罢甘休,应当现出那副阎罗相,直勾勾盯紧她,阴森森逼她就范。可他今日没有,注意力也不在她这儿,不厌其烦重复道:“换了再去。”
不服气一次又一次败给他,卫琳琅吃了秤砣铁了心,偏头冷笑道:“这身衣裳很体面,用不着多余折腾。”
他眼帘轻阖。再度张开,扭捏不复存在,刁钻一笑:“好啊。如果你禁受得住我与你的床笫之欢不出几个时辰传遍宫闱的话,那么换与不换,你随便。”
一字一句琢磨过他的话语后,卫琳琅惊觉,伸手捂住右面脖子。
疏忽了。
那天他不止“侵略”了两片唇瓣,脖子、锁骨、胸脯……全纳入了他的胜果之中。
她敢断定,他是故意的——故意在右侧脖颈上留下一点红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