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情浓之时,外界的声动很难听进去。
容恪亦然。
于是,他的眉目放大,放大,再放大。
终于,把她的视野填得满满当当。
所有的讨价还价,封存于每一次的缱绻旖旎中。
宝凝是被宝格破门的震耳欲聋给惊醒的。
认真听完来龙去脉,宝凝大感忐忑,兀自在原地踱了两圈,凑合出一个法子来:先和宝格悄悄地去卧房外听听里边动静,看俩人是吵得不可开交,还是已经握手言和了,再做打算。
宝格没有异议,紧紧跟着宝凝,蹑手蹑脚到了卧房靠西的墙角下,猫腰侧耳,屏气凝神查听情况如何。
“姐姐,不好,卫娘子好像在闷声哭呀!”隔着一堵墙,声音不甚明显,好在宝格天生耳力好,早这景况,倒可应付。里头一会儿呜咽,一会儿嘤咛,宝格见过卫琳琅伤心,跟现在偷听来的大差不差。
宝凝心存疑惑,亲自附耳聆听了半晌。
“怎么样,是不是卫娘子在哭?”为不使里面人发觉,宝格极力克制音量。
宝凝却倏地弹开半步,拿手拍拍脸颊,示意宝格赶紧走。
路上宝格不明所以,屡屡欲问,而宝凝屡屡含糊带过,翻来覆去就一句:“侯爷和卫娘子好得很,咱们别瞎操心!”
一直到翘腿躺在榻上,宝格都无法开窍。
卫娘子啼哭得那般伤心,怎么就成好事了?
真真旷古未闻。
姐姐不肯细讲,那明儿碰上逐尘了,问问看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