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言之,她也是有恃无恐的人了。
容恪踩着烛光,步步紧逼:“你到底是演不下去了。”
仅仅一个“赵锦安”便摄走了这女人的心魄。
心浮气躁,不堪造就。
压迫感是容恪与生俱来的,哪怕一个眼神、一个动作,俱直触灵魂,何况他越离越近,近到触手可及。
卫琳琅伪装起来的气势,叫他压制得死死的,她默默抓紧身下的薄被,对付出一句完整的反问:“我又不是戏班子的角儿,哪里有我演戏的份儿?”
容恪一个挑眉,睥睨着她说:“尚有几分自知之明,知道自己演技拙劣。”
卫琳琅不吭声,怕火气上来,一时脑热,从而把齐玄礼见不得光的秘密抖落出去。
“不是挺牙尖嘴利的么,为何不顶嘴了?”容恪坚实的胸膛遮蔽了花烛光晕,逆着光,唯看见他的嘴巴张合,表情是奚落是讥讽,难以辨别。
不过,照他尖酸刻薄的性子,总不是友善之色。
卫琳琅拿开眼,强行断开暗流涌动的视线交汇,道:“夜深人静,我不想跟侯爷吵嘴。侯爷既说算我的账,那么,开门见山吧。是我的错,我认,倘若不关乎我的,届时再论是非为时不晚。”
猝不及防,外缘的床褥陷下去一块——两只骨骼感极强的手,屈成拳,撑于衾被边沿,距卫琳琅的膝盖,不过一寸。
这倒是其次,顶令人窒息的,非那副侵入双瞳的容颜莫属。
太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