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捧归追捧,逐尘总觉得哪里古怪。
侯爷性子寡淡,轻易不插手是非,补偿安抚受害者是政务,情理之中。但阉割黑老大,实和政事八竿子打不着。安侯爷惯有的做法,抓了人押给相关衙门,由各个衙门料理就是,根本不会多此一举。
逐尘思来想去,不得其法。为此,一道上心猿意马,及拐开卫家宅子所在的街巷才后知后觉,不由试问:“咱们不去卫娘子那儿吗?”
容恪座下的汗血宝马铁蹄铮铮,英姿勃发,未有减速的端倪,而他的语调,出奇平稳,全然不受怒吼夜风的左右:“你最近的话越发密了,合着是长久不上战场,身上痒痒了?既这般,即明日起,每日扎马步两个时辰,若嫌不够,那……”
逐尘缴械投降:“侯爷快饶了小的吧,小的定然把马步扎得结结实实,比打仗时更胜一筹,您看了指定满意。”
当晚,二人在城南的兴隆客栈宿下。
之后的两日,容恪始终在衙门里泡着。他威望高、本领大,再难啃的硬骨头也能啃下来——人犯们将黑风寨里里外外的情况和盘托出,掳掠的金银珠宝亦俱已收缴。
总之,黑风寨气数已尽,周边城池的百姓可重回正轨,终得安居乐业。
心头之患得以根除,县衙上下欢欣鼓舞,对容恪等人更敬仰一层。
县令是个耳顺之年胖老头,慷慨解囊,如火如荼地操办一场庆功宴,地点且安在县衙,光席面就设了十几桌。
衙门占地不算大,这一铺张,足称得上座无虚席,人山人海。
审完人犯以后,容恪没去他处,借衙门的水井,叫人烧了一大盆热水,勉为其难洗去身上尘垢,另换一身干净常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