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娘子请进,我这便下去了。”小二踩着小碎步点头哈腰走了。
卫琳琅扭脸叮嘱宝凝在此守候,稍后推门入内,宝凝则郑重地看守在外,眼观鼻鼻观心,谨防此次会面落入有心人眼中。
卫琳琅轻步迈进,只见一袭墨绿窄袖锦衣的颀长人影,警身正坐于临窗的方形茶案旁——是赵锦安,不,是齐玄礼,她凭空消失十余年之久的表兄。
“卫娘子,请坐。”他指手比向方案对端,笑容俊雅,赫然同先前接触过的轻薄无礼的纨绔判若鸿沟。
卫琳琅不通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依言就座,盯着他成熟风流的面庞,杜口吞声。
“……我猜你有许多疑问,你尽情问,我知无不言。”笑容胜过口吻,酸酸咸咸,苦涩的种子在齐玄礼的心田落地生根。
卫琳琅回给他一个冷笑:“我该唤你赵锦安合适,还是齐玄礼合适呢?”
这弯冷笑中,蕴含了数不清道不明的情愫——奚落、嘲讽、怨恨,以及委屈。
昔年最落魄无助时,他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彻彻底底断绝了她在江陵唯一的一线生机,逼得她孤身离乡,为后来的时光埋下无边无际的痛苦……
“是我愧对你,愧对姨父姨母,愧
对所有人。““赵锦安”玩世不恭的外壳四分五裂,属于“齐玄礼”的悔恨融入这尊躯体,“我不敢奢求原谅,你打我杀我都是合该的,只祈求你容我做个明白人,将当年不告而别的真相表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