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恪问:“人睡实了?”
宝凝答:“娘子累坏了,撑不住歇了。”
容恪慢步屋内,依稀瞥见屏风后安然入睡的剪影,不知怎的突然心生邪火,冷笑道:“倒是娇生惯养。”
他竟不知,几时起她那般听自己的话?
让她睡便睡,还睡得连他进门的动静都不觉,分明昨夜他起身挑个灯她也察听得分毫不差。
呵……
宝凝霎时冷汗直冒,思忖着谨慎道:“娘子病弱,自该用心呵护的……”
容恪又发出轻微的一声笑,只是这次非嘲弄卫琳琅,实为自嘲:她是等候是休息,干他何事,他何必耿耿于怀?真是无趣透顶!
想通透了,面上的冰霜渐渐化开,继而以眼色驱走宝凝,默默取了被褥铺床温被。
他自不察,一行一动较平常收敛良多,床上的卫琳琅亦不为惊扰,甚至舒舒服服翻了个身。
容恪事务缠身,起了个大早,刚是鸡叫时分。
干净利落披挂完毕,他斜向屏风处掠一眼,那女人的气息绵长,可想而知睡得何等香甜。
见惯了此女围在身旁叽叽喳喳的样态,如是静悄悄的情形却是初次见。
杂念纷起。
他竟欲翻越“楚河汉界”,一窥端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