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凝有眼色地下去打水给容恪洗手用。
容恪懒懒靠坐在矮榻边沿,手扶额头,沉沉道:“多吃了几杯。”
看他那副半死不活的光景,何曾是多吃了几杯,恐是吃得昏昏欲睡了吧!
卫琳琅把呼吸放浅,尽量不给酒气乘虚而入的机会,嘴皮子也张得浅浅的:“老太太叫去用饭,侯爷这个样子,还怎么过去呢?”
老太太是忠诚的佛教徒,断乎容忍不得容恪一身荤腥地上饭桌,本来祖孙俩就不亲近,如此一来,祖孙俩之间的隔阂定然更深了。
卫琳琅的担心不无道理,容恪一早也设想到了,怎奈今日做东的不是外人,是他父亲多年的旧友,闻得他回乡,精心筹备良久;席间各种劝酒,固然他位高权重,却是个晚辈,推脱不得;直至散场,足足把一坛酒喝得见了底,慢说他不胜酒力,便是个酒桶,也得被泡得掉层皮。
见容恪一时不答,卫琳琅叹了叹气说:“侯爷既不舒服,还是别去了,若老太太问起来,我就实话实说。老太太慈悲,必不会问责的。”
语毕,宝凝端着热水盆进来。
卫琳琅起身叮嘱宝凝:“你留下服侍侯爷,宝格随我去宁安堂。”
宝凝应下,扭头瞧瞧垂头闭目的容恪,不免忐忑。
但愿这位爷别挑理。
容恪才不会乖乖听任卫琳琅摆布,急不可耐屏退宝凝,喊了逐尘来。
卫琳琅旁观下来,暗中白了白眼,依旧领着独自庆幸的宝凝去往宁安堂。
至宁安堂,向老太太见过礼,便措辞解释起容恪缺席的因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