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格竖起杏眼,嗔怒道:“你老再迟些,我们娘子还不知怎么样!”
白胖老郎中连连作揖表示歉意,后移身把卫琳琅的脉象。少顷,娓娓道:“无甚大碍,立时施针,佐以药剂,病症即可减轻。”
卫琳琅那病恹恹的相儿,实在无法使人安心,宝格因再四追问,再四确认,得了郎中笃定的答复后,心才着了地。
送走郎中,卫琳琅一丝力气也无,复歪回床铺里,宝格退下煎药了,是宝凝把被子抚平牵回她身上的。
宝凝满是担忧,喟叹不迭:“这也真是不凑巧,才出发不多远,离江陵且远着呢,您可怎么是好?”
卫琳琅尽力匀出些精力来回应:“哪有那等娇贵,吃过药休息一觉也就不碍事了……”
宝凝乐观不起来,眼见她昏昏沉沉关住
眼皮,蹑手蹑脚挪出门外,不意,正对着碰上了容恪,惊得紧忙屈身问安。
容恪淡声道:“卫家女如何了?”
宝凝堪堪稳住心魄,一五一十讲明情况:“……主要是卫娘子体格弱,晕船也罢,路程又远,没个四五日下不了船,加上连路奔波,只怕要遭一场罪了……”
宝凝偷摸察言观色,发觉容恪的眼色较一开始黯了黯,深远之中又淬有严肃。
宝凝是个守分寸的,情知妄断主子的想法不该有,因之不露声色地收了探究。
“下去罢。”容恪交代。
宝凝略做停留,声色充斥着惶恐:“卫娘子已睡熟了,侯爷待要看望的话——”
“我何时说过看卫家女的话?”冷声打断后,容恪抬脚阔步远离。
宝凝半捂嘴,懊悔多嘴多舌,明知去的那位不大中意里面那位,竟还信口开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