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去。”容恪掷了笔,狭长眼一挑,不耐至极。
卫琳琅心尖一颤,茫然失措。
“未经我的允许,不得再踏入这院子半步,懂了么?”他在下最后通牒,或者说,在下逐客令,实在把她打得寄颜无所。
她是强忍眼泪出的门。
望势不妙,逐尘连滚带爬去和容恪赎罪,宝格则自愿充起哑巴,听她悲泣,再适时递帕。
愁眉苦脸了一整个白日,卫琳琅看开了。
不准踩他的地儿,那便不踩,侯府大得很,又不是偏上他的院子不可。
他每日上朝下朝,总有回来的时候,上人来人往的大道上守株待兔,他保准不能挑理。
是以,隔日大早,卫琳琅搓着臂膀,伸长脖子,在侯府外设的石狮子旁,翘首以盼容恪出现。
此次陪同她一块等候的,却是宝凝。
宝格私自撺掇主子的首尾,宝凝全知晓了,夜里连训带劝地教育了宝格一顿,末了提溜妹子给卫琳琅来赔罪;
卫琳琅将错归咎到自己身上,反过来把宝格安慰得喜笑颜开,奈宝凝是个一等一守规矩的,咬定了非罚不可,这便罚她今儿一整日不得出院子,老实反思错误。
说破天,人家是姊妹俩,当姐姐管教当妹妹的,卫琳琅不好插手,于是乎,睁一只眼闭只眼过去了。
春日早起凉,卫琳琅执意少穿,只一件夹的梅色圆领对襟褂子,下搭一条同色缠枝花纹裙,暂丢开天凉衣薄不谈,的确养眼,把她纤细的身段衬得巧妙。
到底操心她的身子骨,宝凝怀抱鸭绒斗篷,好言劝说:“娘子,天儿还凉呢,您仔细身体,穿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