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无衍神色顿时又变,当即便想抽回自己的手,声含薄怒:“殿下究竟何意?”
可姜幼安却将他手腕握得格外紧,哪怕被他的力气拽得险些跌倒也不曾松开半分,反而倔强抬眸,定定盯着他的眼睛道:“孤关心臣下,不可吗?”
“关心?”萧无衍心头瞬间涌上一股浊气:“殿下若当真关心臣半分,便不该草菅人命枉杀我镇远军之人!”
那日他生死未卜,军中曾有人回塞河镇传信,他一直以为那军卒是为保护娘子才葬身火海,可如今“顾幺幺”分明活着,那报信军卒究竟是如何死的恐怕已不言而喻。
姜幼安闻言却觉心头好似被人剜了一刀,眼底蓦地氤出水汽:“你竟这般看我?”
若说谎言,她的确向他隐瞒了身份,可他又何尝没有骗她?
但即便如此,姜幼安却从未怀疑过萧伍待她不是真心。
她以为他也一样,她知道他会怪她隐瞒、会生她的气、会因她如今的身份而跟她划清界限,可原来……原来她在他心里只是一个彻头彻尾的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之人……
姜幼安忽地冷笑一声。
“你走吧。”
她松开他,仰眸掩去眼角水雾,继而静静看萧伍最后一眼:“我会让锦月去找刘喜,顾、李二人不会有事。”
萧无衍顿时怔住,明明所求如愿,可不知为何,她这般平静却让他愈发慌乱不安……
就仿佛……仿佛她又要离他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