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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幼安匆匆收回视线。

她没看错,那人是萧伍,就是萧伍……他,还活着,当真还活着……

姜幼安眼底抑制不住地泛出泪光。

她猛地攥紧双手,咬住舌尖,这般忍了许久才终于将心头那股狠狠翻涌的酸涩重新藏好,她又转头看向下首,却发现方才牢牢盯着她看的萧伍不知何时已收回视线,此刻轻低着头竟一杯又一杯地往喉中灌烈酒。

他在想什么?他认出她了么?若是认了出来,那他现在是否在怪她……

姜幼安敛眸,静默须臾,忽又看向上首——父皇今日让她参宴究竟是何用意

父皇早在镇远侯呈上那封去庆州的奏报时就怀疑过他的身份,还去东宫向她求证,但那时她当真以为萧伍已经死了,以为镇远侯是利用死去的部下来达到自己的目的。

直到方才阿月提醒,她亲眼看见坐在镇远侯位置上的萧伍,看见那张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面容,才惊觉过去这两年萧伍其实也一直在隐瞒身份……

他才是货真价实的镇远侯。

可既然在此之前连她都不知真相,那父皇又是从处发现的端倪?

姜幼安一时想不透其中因由,须臾,她收回视线,转而看向今日参宴的百官。

父皇不是会无端生疑之人,今日之事,定有人于暗中推波助澜。

这时,坐在殿内右首的东兴侯却突然朝皇帝抱拳叹息:“陛下,今日镇远侯大胜凯旋,臣着实是为陛下为大燕高兴,可臣身为无衍的舅舅却是要为无衍说句话,他今年已二十有三,身边竟连个知冷知热的人都没有,此事陛下可得为无衍做主啊!”

今日是庆功宴,照例,宴席一开场皇帝便该说些嘉奖镇远侯以及他身后那几位副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