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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永年一向冷静,此时面上却是露出愁容:“圣上,比起镇远侯可能包藏祸心,臣更担心他的奏报……所言为真呐!”

这话当头棒喝敲醒姜文弗,他猛地摆手:“不可能!此事绝无可能!当初幼安离开长安,我可是千叮咛万嘱咐让她不可心软!定要……定要杀人灭口以绝后患!况且幼安回京后朕亦问过暗卫!与幼安成亲那人的确已经死了!”

说到后面,姜文弗声音压低许多,但话语却很笃定。

顾永年也不愿意往坏处想,只是太子身份容不得半点闪失:“圣上今晚最好去见见幼安,当面问清此事。”

姜文弗:“不行!等不到晚上!朕现在就去!”话落倏然起身,只传了刘喜陪着便匆匆赶去东宫。

顾相见状便也离开御书房,去鸿胪寺见了幸望之,让他秘密修书一封给如今已是云州知府的弟弟幸远之,令其留意镇远军是否有异动,而后顾相又分别给远在宁州和庆州上任的学生写了两封信,让他们待镇远侯抵达宁、庆两州是密切留意其动向。

若奏报上所言为假,此事倒好解决。

长安城有十万禁军驻守,镇远侯这次回朝身边却

只带了三千骑兵跟军中一些老弱残军,即便那小子当真包藏祸心,顾永年也有把握令他成不了气候。

可若奏报所言为真,那可着实难办了……

命人将信送出后,顾相不禁坐在书房轻叹口气:幼安是好孩子,倘若她跟莘儿芜儿一样只是公主,他这个做舅舅的定会为了她心善而开心,可幼安是太子,是大燕的储君啊,而他身为臣子,只能希望她能心狠些、再心狠些。

这般想着,顾相终究是坐不住了,当即起身传管家准备马车,他要再进宫一趟。

不想就在此时,门房却来书房通禀:“相爷,宫里的刘喜公公来了。”

顾永年正在戴乌纱帽,听见通传手一顿,忙道:“快请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