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文弗一眼便瞧出太子还在跟他置气,手一抬便挥散众人:“免礼,都退下罢。”
东宫众人闻言立马躬着身子快步退后,皇帝身后的刘喜等人亦退守到东宫门外,锦盘则悄悄抬眸看了一眼姜幼安,在得到肯定的眼神后才敛神垂首随众人一起退下。
四下无人,姜文弗这才走到姜幼安跟前讪讪咳了一声:“还在生父皇的气?”
姜幼安却惊讶地瞪大眼睛:“父皇何处此言?儿臣自回宫以后日日都听您的话在东宫静思己过,您怎可这般冤枉儿臣?”
姜文弗霎时又笑又无奈:“你这孩子,又贫。”
不过还能跟他贫嘴就证明安安没真跟他置气,心里是明白他这个做父皇的苦心的。
姜文弗也就开门见山道:“老常山王病逝了,安安,你要沉住气,不管听到什么风声都不可踏出东宫。”
谈到正事,姜幼安神色微敛,言语瞬间正经起来:“父皇放心,儿臣明白轻重。”
姜文弗却对她这般听话大感意外,不由捋着胡子疑问:“当真明白?储君安危事关国本,你这回可不能糊弄父皇。”
姜幼安闻言昂首轻笑,终于抬眸认认真真地看向父皇,可这一看,她却忽然鼻尖泛酸——
曾几何时,她一直以为父皇不会老,所以当初离开长安她才会跟父皇闹脾气,连父皇回宫她都任性的不下马车送他,然而如今才三年不见,父皇竟已鬓髯花白,再不复记忆中的模样。
姜幼安瞬间红了眼眶,连忙偏头看向别处才勉强忍住没掉眼泪:“儿臣好歹在外游历三年,哪能能一点长进都没有?不过儿臣确有一事想请父皇恩准。”
此时姜文弗早被太子方才那忍着委屈却不敢诉苦的可怜模样惹得热泪盈眶,闻言立马抬袖擦了擦眼,用一脸“太子长大了为父甚是欣慰”的表情看着姜幼安道:“何事?太子但说无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