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陆越是这般欲盖弥彰,便代表娘子如今的处境比他所猜测的还要糟糕……
难道是娘子受伤了也让萧陆帮忙瞒着他?还是孩子出了意外没保住,娘子太过伤心所以才怨他不愿理他?
萧无衍眉心倏地紧蹙,心头忽然一阵闷痛——他该想到,他早该想到,若娘子无事,即便再生气也不会这么长时间都不写来只言片语,哪怕像从前一样只有“保重”二字也好……
思及此,他埋首奋笔疾书。
但今日这封信与从前不太一样,萧无衍没有长篇大叙,只简短问了几句自家娘子近况,又写下从前为孩子想过的几个乳名便落了笔,继而便扬声唤来萧陆:“快给娘子送去。”
萧陆应声而入,便见侯爷已经将信装进了信封,这会儿正在滴火漆落印。
可即便没亲眼瞧见信纸,他拿起信封时随手一捏也知这薄薄的信封里没装几页纸,不由讶异:“您今日这封信好像写得不长?”
萧无衍略略颔首,长睫微垂:“我的伤只能瞒一时,过两日待我身体再好些,你便带我回去向娘子请罪。”
萧陆一听便明白了。
原来侯爷已经动了回塞河的念头……
他知道,侯爷下定决心要做的事没人能拦得住,况且此事也没理由能拦。
萧陆止不住担忧,脸上却还是故作轻松地挤出笑来:“也是,没几日便是除夕了,侯爷若除夕前还不回去,那夫人恐怕真要生您的气了。”
萧无衍闻言竟莫名扯起唇角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