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弱的镇远侯奋力挣扎,两个药童既不敢让身受重伤的侯爷离开也不敢真的用力扯动侯爷身上的伤。
可即便他们足够小心,萧无衍遍体鳞伤的身体却还是瞬间浸出血。
萧陆见状几乎是哭着跑到病榻安抚:“侯爷,侯爷您放心,夫人无事,昨日鹤羽卫来军中报喜了,夫人……夫人她如今正在家中养身体呢。”
萧无衍闻言果然停止不管不顾的挣扎。
只是他那双执着的眼睛仍然猩红一片,瞬也不瞬的直直盯着萧陆,似乎在等他继续说下去。
萧陆不忍心骗侯爷,可如今为了让侯爷活下去,他不得不捏造谎言。
于是他努力咧了咧嘴,终于挤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侯爷,夫人已经生下小世子了,说是、是前日破晓时分出生的,夫人还带话让您赶紧回家给小世子起名字……”
起名字?萧无衍闻言怔了怔,神色间似乎又生出一分清明。
是,娘子已有身孕了,方才他看见被人劫持的娘子却小腹平坦没有半点孕相……
是梦,原来是梦。
幸好只是梦。
他微松口气,坐回床榻,眼睫忽地一垂,人就直挺挺地向前栽倒。
萧陆脸上瞬间失去血色,噗通跪地抵住萧无衍将要倒下的身躯:“侯爷?侯爷?侯爷您别吓小的!”
两个药童见状飞快搀扶左右,顾老将军则急令守在账内的军医:“快!给阿衍诊脉!”
军医额头瞬间冒出一层冷汗,连让药童将人放平的话都不敢说就急忙蹲下为镇远侯探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