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风之外,叶晋却一把抓起报信兵卒质问:“你说清楚!什么叫回不来?妹夫究竟出了何事?”
方才这军卒进院禀报时明明面色正常,并不见其露有哀色,否则他也不会贸然将人领来表妹跟前,怎么这会儿一到表妹跟前就泪流满面起来?
可面对叶晋的严词厉色,那报信之人的神色却没有任何变化,只是用力抹干眼泪,强忍哽咽道:“前日、前日柔然突袭荣古侯爷亲自率军迎敌,我们和柔然人打了一天一夜……”
“昨日黄昏,柔然人见败局已定便欲鸣金收兵,侯爷下令命我等追击残军,谁知却中了柔然人诡计,校尉和他率领的先锋营将士全、全都折在战场上了……”
他断断续续说了好一会儿,等他说完,因听闻噩耗而失神的姜幼安终于稳住心绪,亦从此人话中听出诸多漏洞。
且不论别的,只说镇远侯,她虽时常看其不顺眼,但他绝非庸才,怎会在将士大战一天一夜后还下追击之令?
即便他好胜心切非要追击,也该是举全军之力追击柔然,又怎会只派先锋营追敌?
姜幼安侧身将怀中不哭不闹的孩子放到床榻里侧,想着深吸口气,继而起身下榻后隔着屏风淡声问话:“是谁派你来传信?”
话落,姜幼安披上氅衣,从屏风后走了出来。
锦盘见状立刻提剑护在其侧。
然而不等报信之人回话,下一瞬却忽有火箭破窗而入,直直射/入床头。
床榻帷幔一点即燃,火势迅速蔓延,婴儿啼哭声倏地响起。
锦盘反应极快,在火箭破窗之际便及时撤回屏风后将刚嚎了一声的小皇孙从床榻抱起。
令人不适的火焰眨眼间从眼前消失,小皇孙刚准备好的的第二声啼哭顿了顿,末了只能打着嗝儿咽回肚里。
另一厢,原本哭哭啼啼的报信人却在看见火箭后骤然变脸,手中不知何时冒出匕首,利刃如风般抹向叶晋脖颈——
电光火石之际,叶晋下意识后撤躲闪,不想报信人似乎早就料到他的反应,竟趁众人不妨之际将匕首化作暗器直甩姜幼安命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