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折腾两三回,天蒙蒙亮之际,姜幼安半梦半醒间忽然感觉床榻一沉。
她朦朦胧胧地睁开眼,便见萧伍身穿铠甲坐在床边,满身的血腥气,脸颊上似乎也有两道血痕。
“夫君?”姜幼安一手揉眼一手撑起床榻,想坐起来好好看一看萧伍。
可男人却抚着她的肩又让她躺下,摸着她的脸颊低声道:“娘子辛苦了,别动,好好歇着。”
姜幼安闻言凤眸轻弯,目光上上下下的打量他,却因屋内黄线昏暗始终看不清他容颜,只好开口问道:“夫君受伤了么?怎未叫军医包扎?”
男人轻轻摇头,低笑一声握住她的手:“没受伤,是敌人的血。”
在这事上,姜幼安向来是不信他的,听见这话便想把他的脉,萧伍却忽然松开她的手站了起来,道:“娘子不信?那就容我去耳房将这身血污洗了去。”
话落,男人不等她回话便径直走向耳房。
姜幼安眸光忽地凝了凝。
孩子的摇篮床就放在床头,他怎么一眼都不看?
这般想着,她不由环顾四周,竟发觉周围漆黑一片静得可怕,而阿月阿盘还有表兄三娘他们竟然都不在……
不对!姜幼安腾地一下从床上坐起!
“姑娘?姑娘您怎么了?”
锦盘看着忽然坐起的姑娘骇了一跳,急忙跑到床前挽住姑娘的手。
姜幼安抚着胸口,冷汗岑岑,转头看向窗外渐渐发亮的天色才微松口气:“无事,只是做了一个梦……”
或许是她太担忧萧伍安危才会梦见他回来。
姜幼安让自己不要多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