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且身为君王,圣上当年虽信了先锋营不听军令之事,却仍命户部下发抚恤金给这些将士的家人,不可谓不宽厚仁爱。
但东宫那位恐怕不会这般体恤百姓。
烈酒入喉,萧无衍将空了的酒盏放到桌上,如墨般的黑眸掩下百般晦暗思绪:“甘州大捷之后,我还给圣上呈过一封密函,不知昌石来甘州前,圣上可交待过什么?”
闻言,顾兰丰终于不再为他斟酒:“陈年旧案,阿衍不妨回长安之后亲自去查,圣上会给你便宜行事之权。”
萧无衍倏然呵笑,明白了。
圣上是想让他回长安,至于为当年先锋营将士洗刷冤屈一事,圣上并不在乎。
萧无衍掂起酒壶给自己斟满酒,一饮而尽,而后才道:“我当然会回长安,但不是如今,还请钦差大人回长安后代本侯禀明圣上。”
顾兰丰听见这番气话却很淡然,只是果断收了萧无衍的酒盏,道:“我要醉了,今日便到此为止,改日有机会再来找阿衍叙旧。”
话落,他撩袍起身,如来时般掂着一壶酒和两只酒盏摇摇晃晃地离去。
只是萧无衍屋内此时已遍地都是空酒坛。
……
此事传到姜幼安耳里已是端月。
她初显孕像,小腹微微隆起,也愈发深居简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