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晚上,姜幼安又一次体会到被人吃干抹净是什么滋味,且或许是回到自家宅院没了顾忌,萧伍竟比上回还过分,直到天亮都没消停……
二月底,甘州终于迈过疫病难关,各县镇除了被收治到医坊的病人之外,已经连续七天没再在寻常百姓中发现患病之人。
而四种病症中,患伤寒和冬瘟之症的病人恢复最快,及至三月上旬,各县镇被请入医坊的大夫陆续归家,镇远军所建之临时医坊里也已没有患这两种病症之人。
不过在伤寒、冬瘟的病人离开医坊次日,各县镇患有霍乱和天花的病人便被驻守在各地的镇远军趁夜送进了医坊。
此时,仍留在各地医坊的大夫几乎全是从前患过天花之人,当然也有一些大夫甘愿为了救人而冒险。
姜幼安回城后便没再去过医坊,但她见过几次徐大夫和留在州府的周老大夫,与他们商讨病情,也在府衙给染上霍乱之症的军卒诊过脉、开过几道方子。
于是二老惊奇的发现顾幺幺开的方子药效竟比其他大夫都好,转头便通知各地医坊,将她的药方迅速推行开来。
但对于天花,姜幼安却和甘州所有大夫一样一筹莫展。
短短月余,甘州死于天花的病人已近千人。
可镇远军如今能做的,只有将那些死去的人烧成灰烬,再取骨灰入棺,令其入土为安。
因此,尽管早在二月底就收到锦月和三娘已经安排好苍鹤事宜想来甘州的信,姜幼安却没让她们来。
锦月小时候在她身边一起长大,如今倒是不用担心会染上天花,当年三娘不幸也曾被她传染过,但齐荣和高二他们在离开长安之前其实很少能与姜幼安近距离接触,所以当年她患天花时,东宫大部分暗卫都无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