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如此。
萧无衍似是想明白什么,喉间忽地发出一声低笑:“原来娘子今日是故意惩罚我。”
姜幼安闻言在他背上抿唇笑了笑,嘴上却道:“什么惩罚?我不懂夫君在说什么,快过去吧,表兄和阿盘都等我们呢。”
被催促的萧无衍忍俊不已,愁眉紧锁一天的脸却在这时真正松快些许,他抬脚,继而一边走向马车一边检讨:“或许,是惩罚我自以为是对你好?”
“娘子,其实我知道你会怪我,若我对你当真够好,一开始便不该去见你,该让萧陆立刻送你回苍鹤才是。”
他心里终究藏着私心。
甚至直到现在,他的私心也并未抹去,他分明知道怎么做才能让娘子、舅兄和锦盘染病的风险变得最小,可他却没有那么做,反而让他们跟他一起来到天莲山这处险地。
凛冽寒风在山间呜咽回荡,裹着他的话一字字吹过姜幼安双耳。
她两只耳朵原本都快冻僵了,这会儿却不知是不是冻过了劲儿,竟慢慢发起热来。
姜幼安默了一瞬,腾出右手捂了捂自己耳朵,紧接着又去摸萧伍耳朵。
嗯,摸着都是冷的,看来“觉得热”果然是被萧伍这傻乎乎的话弄的。
“我今日是气你不问清楚就非要离我三丈远,可绝对没有怪你。”
她趴在他肩头,蹭了蹭他的耳朵低喃:“我知道你是为了甘州百姓,夫君,我是大夫,你又怎知我不愿为病人犯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