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无衍神色一顿。
他知道幺幺真的累了,他不舍看她这样,可是他更不敢冒着让她染天花的风险靠近。
须臾,他只能狠心道:“那娘子莫动,稍候片刻,我去找锦盘来。”
姜幼安闻言顿时瞪大凤眸,见他当真转身要走,不禁恼声:“夫君难道忘了我是从何而来?”
萧无衍身形忽顿,转回身来看向顾幺幺,薄唇紧抿:“娘子此言何意?”
姜幼安收起伸开的双臂,抬脚向他走了一步:“正是你想的那样,否则表兄和锦盘怎会一句话都不劝就让我来医坊?”
萧无衍却仍不敢信:“……可宁州当年是鼠疫横行,并非天花。”
伤寒、冬瘟、霍乱、天花四种疫病中,其他三种虽然也会传染,但传染性并没那么强,且皆有古方可医,即便不能药到病除,至少也能扼制病情,终有一日能治好。
可天花不同,此病最难医治,至今并未听闻有哪种药方一定能治好它。
一旦得病,就算将大燕名医全都请来,病人能不能活也全靠天意。
但若有幸治好,存活之人今后倒确实不会再染上此病。
姜幼安凤眸轻垂,思及往事,神色无端孤寂:“是,当年宁州大疫是鼠疫,我却不知为何染上天花,母亲……母亲为了救我伤了身子,后来我侥幸活了下来,可没过多久母亲却病逝……”
“娘子,好了,不说了……”
萧无衍早在听见“母亲”二字时便察觉顾幺幺情绪不对,也在那一刻相信她所言字字为真,倏然箭步冲到她身前将她紧拥入怀,双手揽着她的肩轻声安抚:“幺幺,对不起,我不该追根究底。”
“是我愚笨,我背你下去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