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日后,姜幼安等人终于为守在顾府前后的三百守备营将士一一看完诊,其中竟真有不少人落下暗疾,如今年轻尚不显,但若不及时医治,将来年老之后定会日日难捱。
于是这段时日,姜幼安在医治时便听到不少军中将士对朝廷的埋怨,或是不满朝廷军俸过低,又或是不满朝廷对伤退、残退等军卒的银钱补偿。
有人甚至口不择言,说若不是镇远侯暗中接济那些伤退残退的军卒,这些年又一直带着将士开垦军田补足军需,镇远军还不知要被朝廷压迫出多少冤魂!
听到此处,姜幼安及时制止了他们,祸从口出,再说下去,镇远军可就有暗藏反心之嫌了。
几个口不择言的军卒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说错话,面色一白,又连连向姜幼安道谢。
姜幼安弯眸轻笑,并不在意。
当初刚入云州若便听见这番话,她确实会感到不快,会将此事迁怒镇远侯,认定其包藏祸心或对大燕不忠。
但如今,比起从旁人口中听来的镇远侯,她更相信自己所识所见,相信镇远侯没有反心。
至少,迄今为止没有。
况且,过去几年朝廷国库确实拮据。
如果可以,父皇当然想效仿文帝造福社稷效仿文帝,譬如提高军中月俸、减免百姓赋税等。
但是朝廷穷啊,这些年若非裴氏相助,恐怕连军俸都发不起。
许多事便就只能想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