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儿,姜幼安话音突然落了下去。
萧无衍疑惑:“而且什么?”
姜幼安闻言抬眸凝他一眼,复又飞快落下,着实“挣扎”了一番才道:“我说与你听,若我说的不对,那便按夫君所言,甘州的宅院等安稳后再买;但夫君若觉我的话有几分道理,那夫君不仅要尽快买宅院,还要找机会将我的话禀告给镇远侯。”
禀告给“镇远侯”?
萧无衍仿若听见天方夜谭,眼中疑惑更甚:“好,我答应娘子。”
姜幼安深吸口气,遂低眸道:“夫君既知我家在宁州,那五年前,宁州曾有一场大疫,你可知晓?”
萧无衍正色颔首。
姜幼安便接着道:“那夫君又可知,在那场大疫之前宁州曾遇百年难得一见的旱灾?那场旱灾,让宁州十数万百姓饱受饥饿而死,宁州州府不作为,以致横尸遍野,又遇大伏,这才引发瘟疫,几乎将宁州毁成一座空城。”
那时宁州远在大燕极南之地,而定云两州则是大燕最北边的州城,一南一北,相隔甚远,萧无衍虽知宁州曾遇旱灾与瘟疫,却并不知其中内情,此时眼中不禁溢满痛色。
他忽地用力抱住顾幺幺,恍然后怕:“幺幺,你受苦了……”
姜幼安深吸口气,有一阵没说话。
天灾人祸,世事无常,这些年大燕并不太平,八王内斗毁了大燕百年根基,自她幼时,父皇母后、外祖舅舅、朝中肱股之臣无一不为重稳大燕而殚精竭虑。
五年前,大燕外患内忧,正值镇远军攻夺云州之际,一向臣服大燕的西梁竟突然进犯袭击边境。
彼时,曾护西境三十年安稳的叶老将军已经病逝三年,而叶晋的父亲叶峰奉命镇守东境渤海,朝中一时无将可用,东兴侯主动请缨率军御敌,父皇苦于局势只好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