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二人走进诊脉堂,姜幼安敛眸,神思清明地看向元六,清声:“将手放在脉枕上。”
元六“欸”一声,立马规规矩矩地将两只手都放上桌面。
这一日的看诊正式开始。
……
但医馆众人足足忙到一整天也没看完三百人,及至子时,前前后后满打满算,算是勉强看了五伍人。
姜幼安对此并不意外,能看五伍人还是因为他们都是军卒,外伤居多,好治一些,而且目前为止没人患疑难杂症,否则别说五伍人,能看五个人都是了得。
明日还要继续。
给第五伍人中的最后一人诊完脉,姜幼安便回房沐浴了。
她累极,沐浴后连晚膳都未用便爬在床上睡了过去,头发都是锦盘拿为她绞干的。
月悬高空,白日忙忙碌碌的顾氏医馆倏然安静下来。
也不知过去多久,医馆附近突然传来一阵马蹄声。
两队人马昼夜轮流值守的守备军瞬间警醒。
元六刷地一下抽出半刀,听着越来越近的马蹄声,看向马上距离医馆仅余十丈的人沉声下令:“全体戒严!”
刀柄出鞘声倏然划破夜空。
萧无衍听见这动静,浸血眉眼忽地扬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