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元节那日柔然军围剿,原本不止阿苟侥幸逃脱,然而柔然军封山搜捕,寸步难行,他们才孤注一掷用调虎离山之计冲来刑场赴死,以求给阿苟寻得一丝生路。
毕竟阿苟身上还没来得及刺九卫暗纹,只要能逃出那座荒废别院所在的山,他便有机会活着 ,也就有机会将当日没来得及取出的半张甘州舆图交给从云州来的萧大人。
“萧大人,这东西您收好……”
阿苟泣泪,收回看向远处尸山的视线,这才从怀中取出那半张沾血的舆图交给萧无衍,诚恳道:“阿九大人只说你是从云州来接应咱们九卫的。”
“那条密道阿九大人也是那日带我们躲进别院才发现,谁都不知里面是什么情形。”
“您这两日没来寻我们,说实话,除了觉得您遭遇不测以外,我也害怕您背叛阿九大人,背叛九卫,幸好你没有……”
话落顿了顿,他沉吸口气,抹掉眼泪挤出一抹笑:“但大人您不能跟我一起死,您得回云州去,把这东西交给镇远军,只有镇远军早日打走那帮柔然畜生,我们才不算白死,我们的家人才能平安。”
阿苟从小就是孤儿,直到遇见阿九大人,遇见九卫,他才终于有家,知道有家人爱护是什么滋味。
话说完,他就要起身冲向刑场,却忽然被萧无衍单手压住肩膀,动弹不得。
阿苟脸色铁青,试图反抗,声音虽还压低着但显然很急:“大人!你别拦我!”他的家人都死光了,他还活着做什么?
后面这话他没说出口,然而他的情绪毫不遮掩,萧无衍岂会看不出他心中所想?
故而他一手压制阿苟一手展开舆图看了两眼,而后抬眸:“你想死,我不拦着,但你是想就这样冲上去送死,还是想将九卫一个个好生安葬后再死?”
阿苟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