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兄弟们都不在了,如今只剩下他一个苟延残喘,早点死还能早点跟兄弟们团聚!阿苟再不想提心吊胆的东躲西藏,双手扳着水缸,几乎半个身子都探进了冰冷水缸里,像一条快被太阳晒干的鱼如饥似渴地喝水充饥。
然而想象中的疼痛却迟迟没有传来,阿苟解了渴,扳着水缸边沿的手稍松,人打着哆嗦转身。
身后空无一人。
难道不是柔然兵找来了?
阿苟满心狐疑地看向方才传出声音的东屋,犹疑片刻,他抱着必死的决心抄起火棍走了过去,及至门前,抬脚猛地一踹:“老子不怕死!有本事你——”
声音戛然而止。
他怔怔看着长身立在屋中本以为再也不会见到的人,手中火棍忽地伴着膝盖落地。
“大人,没了,都没了……”
那日被推入密道萧无衍便已料到结局,然而今日听到答案他浑身气血还是难以抑制地逆流,沉默良久才咬紧后牙扶起阿苟道:“慢慢说,上元节那夜我离开之后都发生了什么?”
与此同时,顾氏医馆。
姜幼安昨夜辗转反侧,只在床上躺了半个时辰便起身来到书房。
她想去甘州。
三地舆图,而且是甘州、荣古以及柔然王城最新描绘的舆图,若能助镇远军拿到手,定能收复甘州让大燕北境重获安稳。
可是姜幼安知道她不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