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后不过一个时辰,若是他坚决不同意,若是“镇远侯”能沉得住气没那么早去医馆寻人,那封暴露表妹藏身之处的密道图便不会送去县令府。
姜幼安闻言眸光轻闪,沉默好一会儿才道:“事已至此,悔之晚矣,只是后面的事就劳烦表兄费心了。”
这是在说撤离之事,一旦东兴侯的人现身云州,他们必须在一日之内抹掉殿下所有痕迹。
叶晋闻言深吸口气颔首,顿了顿,继而才问:“萧伍伤势如何?”
姜幼安拢紧双手:“失血过多,还在昏睡,但我能养……”
话未说完,屋内突然传来萧陆呼声:“醒了!太好了!兄长醒了!”
她立时止住话,转身匆匆回房。
萧无衍醒来,入目第一眼便是玉青色帷帐,旋即确认自己身处陌生地界。
这般想着,即便转头就看见萧陆惊呼大喊,他也仍认为自己昏迷前见到娘子的事乃是幻象,不由强撑起身,嘶声吩咐萧陆:“备马,我要回医馆……”
虽不知如今是何时辰,但他知道自己已然迟了,他分明答应娘子不会错过与她共度的第一个上元节。
姜幼安急奔穿过屏风,听见这话,脚步却是一顿,早前因为太过担忧才压进心底的气瞬间不讲道理的卷土重来,甚至更盛,理智都快要压不住,开口时声音不自觉泛冷:“回医馆做甚?再有半个时辰,都要正月十七了。”
萧无衍闻声抬眸,黑眸定定,望着顾幺幺身上那袭青衣,原本模糊不堪的记忆瞬间回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