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及此,他神色微敛,视线重新落回书案上的密道图,斟酌许久才将其拿回手中,似是终于下定决心:“东宫印鉴出现在苍鹤,表妹便要做好随时撤离的准备。”
姜幼安身上的氅衣早在进书房那刻便褪去了,此刻双手无处遮掩,泛白指尖尽显无疑:“我明白,到时皆听表兄安排。”
她声音又放轻了,若夜莺低吟。
叶晋便明白表妹这是以顾幺幺的身份做了允诺,不再多言,将密道图收进怀中。
姜幼安原本猜测若进展不顺,傍晚时分镇远侯便会遣人来找她。
但她显然高估了镇远侯的耐心和头脑,辰时刚过,他竟率兵带着萧陆亲自跑来医馆,神情又急又怒,要带顾幺幺直接去镇远侯府,直说什么她看着密道或许就能想起更多。
萧陆则在一旁又是安抚又是劝慰,想法却是与“镇远侯”一致,同样希望顾幺幺能跟着一道去镇远侯府。
当真是关心则乱了。
但凡静下心想想,便会想明白她只是从贵人口中偶听密事罢了,哪里能帮他们探密道?
不过姜幼安还是带上锦盘跟他们走了一遭。
原因无他,只有让镇远侯冷静下来,他手下那些人才能更快抵达甘州。
如此,萧伍生还的可能就能更多一分。
临走前,叶晋将姜幼安送上马车,意有所指道:“吉人自有天相,我相信妹婿不会有事,表妹切莫太过忧心,一定要好好的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