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幼安霍然从梦中惊醒,凤眸惊疑凝滞地盯着幔帐,重重喘息。
但她没有声张,只是独自捂着胸口缓神,她早已不是小孩,不会再因为一场噩梦就放声哭嚎,哭着喊着去找父皇母后。
何况如今也找不到……
天光熹微,淡薄光线越过窗洒向床榻,好一会儿,姜幼安急促的喘息声渐渐平缓。
不想刚刚稳下心绪,她便听见房外传来匆匆脚步声和表兄刻意压低声音的交谈——“阿月,表妹醒了不曾?”
“姑娘还未醒,表公子这般着急是出了何事?”
“恐怕要打仗,府衙一早便张贴告示,今日不准任何人进出苍鹤,阿月,你速去叫醒表妹……”
“进来罢,我已经醒了。”听到这儿,姜幼安撑着身子坐起,扬声唤人。
房外的话音顿时停了,锦月闻声推门进屋,在叶晋迈进门前疾步走到床榻一侧拉开屏风,继而走到床边扶着人轻声询问:“姑娘可要沐浴梳洗?”
姜幼安轻轻点头。
噩梦让她骇出一身汗,身子黏热难受,实在难以忍耐。
锦月便出门唤三娘和锦盘一起去厨房提热水,她则端着备好的温水进屋伺候。
叶晋这会儿已经走到屏风前,将苍鹤城今日发生的异事详尽上禀姜幼安:“幸远之年前被幸老爷子叫回渤海定亲,如今尚未回苍鹤,城门口的公函上盖得是镇远大将军的印。”